暗处的标记

林澄说话时总愿意先听别人讲完。这一次也一样，直到最后一位当事人离开，才提出那个关键的问题。\n\n一场计划之外的会面，让林野得知树芯曾经过另一人之手。 那人没有回避问题，却提出了不同的顾虑：贸然行动，可能让高度自动化的生态都市中本就脆弱的秩序付出代价。\n\n林野第一次意识到，野生生态与人工控制之间的取舍不是一句正确的话就能解决的。 谈话结束后，林澄留下了一项可操作的核验方法，而不是一句笼统的安慰。\n\n为了弄清这件事，林野把树芯与传感器反复对照。他清楚只有切实的变化才能让人接受新的解释，空泛的保证无法使野生生态与人工控制之间的取舍自然消失。\n\n在这条线索面前，林野没有把林澄的意见当成阻碍。两个人尝试用更直接的办法观察现状，再把彼此不同的判断写下来。\n\n这场关于野生生态与人工控制之间的取舍的谈话并没有消除分歧，却使分歧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形状。 林野把有关模拟系统无法解释的森林变化的第3次记录收进了树芯旁边的文件夹。